湛君.

共君醉笑三千场。

(笔力有限,脑洞非文。随笔记录,未经细考。小透明也想为酒鱼添砖加瓦 )

(CP酒鱼。剑客白×贤者庄)

(故事是假的,酒鱼特别好是真的 )

(如果能为你带来一点糖分就太好了,早安,小可爱(っ╹◡╹)ノ❀)

《山鬼》

脑洞记录 (山鬼。)

cp酒鱼.脑洞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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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时年七岁,与同村玩伴上山玩耍时与其他人走散,误入一片偏僻小树林。欲寻出路时,于小径深处偶遇一身着湖绿袍子的小孩儿。

小孩看起来大约四五岁年纪,生得清秀生嫩,雪肤翠眸,似一川空山新雨,倏忽而来,又将倏忽而逝。 小太白当时瞧着人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喏喏问人姓名。

“你是谁?”

“……你又是谁?”
 
那人瞧着他,波澜不惊,似个无表情的瓷娃娃。可小太白当时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只蹦出了一个想法:这人怎么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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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①。

李白觉得子休是这座山的山神,而子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李白是山下小村里的一普通小孩儿。两人相遇之后李白就觉(yi)得(jian)好(zhong)奇(qing),所以之后常常跑上上去找子休玩。但子休踪迹不定,李白往往要找上半天才能寻到他的身影,他不知道子休是在故意躲着他。
“可找到你了,子休!”

“……你怎地又来了呀?”

抱着鲲的青袍小童微微蹙眉。

“当然是来找你玩呀。”
 
他弯着眸子,像只小狐狸,新月般的眸里盛满盈盈笑意。

-
 
设定②。
 
庄周的穿着是类似于日本的小袖外面配羽织,侧有银绣北辰暗纹。衣袍看起来很轻很薄,渐变水绿渲染得缥缈,像清晨湖上的雾气。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不识人间烟火的气息,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宽松轻薄的袍子笼罩了略显清羸的身形,却让他看起来更加娇小。李白在起风的时候总下意识地想抱住庄周,因为总觉得仿佛不抱住这小小的人儿,他就要化成蝴蝶随风飞走了。

庄周身边跟着一只仿佛浮游生物一样的东西,透明的能漂浮在半空,透着浅青色的轮廓,依稀能看出是条鱼,大概有一只母鸡那么大。庄周管它叫鲲,有时会把它抱在怀里,但更多的时候是鲲围绕在庄周身边在半空游啊游。李白见到鲲的时候实力懵逼,这才相信庄周不是凡人的事实。

庄周因为四岁就已经成为山神,不得离开山的范围因此不曾入世,心智基本上停留在垂髫稚子,受到刺激时会短暂拥有过往回忆。
 
-
支零破碎的片段

时年十岁。

庄周去半山腰的亭子那里等自己的故友扁鹊,那是他成为山神之后认识的好友。扁鹊喜欢游历四方寻找珍奇药草,每隔一段时间会来此山和庄周小聚,因为庄周无法离开山上。

两人从早晨一直聊到晌午才分别,抱着越人送的草药,庄周回到了山顶,然后他惊讶地发现了在树下酣睡的李白。李白早就来这等着庄周了,因为他经常看到庄周在这休息,可是等了好久庄周都没来,大抵是风太舒服,李白忍不住睡着了。
庄周蹲下来看着李白的睡颜,又看到草茵上刚好开在李白脸颊旁的小花儿,不由自主就从越人给的竹筐里选了几株草药花出来放在李白脸旁边。庄周越玩越入迷,李白几乎被他放的花包围了。
然后李白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的时候,隐约看到庄周的身影。当时细细碎碎的日光从古树繁枝茂叶的罅隙中洒下,勾勒出树荫与孩童的的轮廓,逆着光他看不清庄周的脸,却恍惚觉得是在梦中。再过了一会儿,熟悉的容颜渐渐清晰,隔着重重花影,李白一眼就望入了那双宛如星汉的眼眸中;而庄周也瞬间顿住了动作,因看到李白睁开眼那一刻,眼中倒映的粼粼湖光与陆离浮金共潋滟的景象所怔仲。

“子休……?” 

“……”

不知为什么,只那一眼,李白却觉得,自己已望穿了万年。沉入名为庄周的汪洋,窥见了碧落。

-

时年十二。

和子休玩捉迷藏的时候不小心跑到了陌生的地方,疑惑地往前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断崖上。崖边丛生着墨绿的植物,随风而摇,本以为是草,细看才发觉是花。在哪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李白蹙眉眯了眯眼睛,走过去蹲下,才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串银的小铃铛。

李白将它举起来看了看看,觉得这铃铛看起来竟是有些眼熟。正当他努力回想着到底是在哪见过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庄周惊慌失措的大喊:

“太白——!”

李白转过头,发现像是急急赶来的庄周头发已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小脸几乎血色,眼中是根本无法掩饰的惊恐和崩溃,仿佛就快要哭出来。

太白不知道为什么庄周会露出这么害怕的神情,心却一瞬间就绞疼了。赶紧跑过去抱住他,又是心疼又是不知所措地软声哄着,说“子休怎么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子休不要担心”。

当抓庄周抓着他的衣襟埋头在他怀里压抑着抽噎时,李白更加心疼了,用脸颊轻蹭着他的发顶,一边缓缓地抚着他的后背给人顺气。

铃……铃……铃……

手中的铃铛因李白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随着崖上的风散开了,铃音在断崖上戚戚地回荡。

李白抚着庄周后背的动作顿住了。

崖上只剩下了空寂的风声,庄周压抑的抽泣,还有那仿佛梦魇的铃音回荡在李白的脑海。又渐渐地,和其他陌生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铃…铃……
  
“子休……”
   
“我是不是,早已不在了?”
   
-

李白四岁那年,庄周四岁。两个小孩儿一起去村后的久毓山上玩,却只回来了一个。
 
李白不知道,在他们四岁那年,他和庄周就已经一起躺在了断崖底下。庄周后悔了一辈子,为什么自己要和李白玩抛铃铛的游戏,他那么喜欢自己的铃铛,当时就应该给他。如果不是他把铃铛抛偏了,李白也就不会去断崖边找。当时天色已暮,谁也没料到到那丛杂草之后竟是断崖。

庄周没能抓住李白,他和李白一起掉了下去。

他只记得在最后一刻他盈满了整眶泪水,锥心的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将视野侵蚀成黑。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太白,你不要死。
  
他听到了那声音。
  
“你想救他?”

他已发不出声,却还是在意识里哭着用力点头。
 
“即使如此,那便留下来,随我守护这片山野罢。”
   
在那之后,庄周成为了新的山神。李白醒来的时候已是躺在家中的床上,娘亲掀帘进来催他快些起来梳洗,免得去私塾迟了。他茫然地摸了摸脑袋,觉得有些恍惚,好像做了一场大梦。
  
可梦的内容却一点儿也记不住了。只是觉得醒来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所有关于庄周的记忆都被抹去了,村里的人也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庄周原本就只是个孤儿,被私塾先生收养。李白看着私塾先生折扇上画着的墨鲤,有时还会发呆,嘟囔为什么私塾先生会用这么丑的扇子。而私塾先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舍不得丢掉这把折扇,只是在看着扇上蹩脚的画时,会眼眶酸涩,捋着胡子发出一声长叹。
   
“即便所有人都忘了你,也没关系吗?”
  
“子休明白。子休不怕。”
    
-
  
时年十四。
  
今日是李白行冠礼的日子,前几日娘亲就为他准备好了新衣裳,又练习了好几遍礼仪。当日宾客盈门,亲朋好友皆来道贺,一派嘈杂热闹。可李白却惦记着赶紧行完这什子冠礼,好去山上寻庄周玩儿。用完午膳,宾客总算散得差不多了。李白寻了个空闲,从后门溜了出去,似脱笼之鹄直往上山跑,远远看见那参天大树便高兴大喊:
 
“子休!子休——!”
 
却未得到任何回应。
 
他走到树底下,绕着树转了一圈,仍是不见庄周身影。李白原以为庄周是在睡觉没听见,这会儿不见他人,不由得奇怪到,子休又跑去哪儿?
 
想到往常的经历,李白也不着急,靠着树坐了下来,扯了根嫩草含在嘴里,准备坐着等他。
 
闭目小寐了一会儿,李白半梦半醒地看了看周围,正当他想着子休怎么还不回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轻轻唤他。
 
“太白。”
 
“子休?!”李白一下清醒过来,嘴角勾起笑意。“你去哪儿啦?”
 
他循着方才声音的来源望去,却没有看到意料中那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呆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呢……?我一直就睡在这呀。只不过这会儿才醒罢了。”并未看到人的身影,但那还带着朦胧的睡意,有些奶声奶气的,确是庄周的声音。
 
“哪儿?”李白更加懵了,转头看向四周。
 
“……就在你旁边呀。”
 
庄周看着李白一脸茫然的模样不由得扑哧笑出声,又抿成极浅的笑。伸手欲扯扯他的袖子,
 
“你今天这是怎么……”
 
糯糯童声戛然而止,像是被刀刃生生切断。
 
庄周怔怔地看着自己穿过李白手臂的手,脑子忽地一片空白。李白听到他话没说完便噤了声,也开始慌张起来,急急唤他:“子休?”
 
“……”
 
“太白。”

“你看不到我了。”
 
庄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颤地说出这句话。像是不可置信的自问,又更像是陈述。
 
他望向李白,极度震惊后是出离地冷静。可也只是那一瞬,看到对方眼睛的一刻,庄周还是觉得寒意从心底渗到全身,全然不知所措。

——在对方充满焦灼的眼中,没有自己的身影。
-

“子休,我为什么看不到你了?”

庄周想了很久,才结结巴巴地解释说,

大概是因为所有精怪魂魄都本非凡人能视。孩童纯粹,所以能见鬼神,待过了及冠,成为大人,便也不再能够看到鬼怪之物。
 
他刚说完,李白的眼眶就红了。豆大的泪珠滚落出来,砸到庄周和他交叠的袍摆上。

“子休……子休……”

“我不想看不见你……”

“早知道就不该行这劳什子冠礼……”
 
庄周坐在他旁边,却连帮他擦掉眼泪都做不到,他没有哭,嗓子却像是已撕心裂肺地哭过许多回般,涩疼得发不声来。李白把脸埋在膝盖里,想来是不想让庄周看到男儿掉泪的样子。
 
说到底,李白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和庄周一样的无助,不知所措。
 
“太白……你,闭上眼试试。”

庄周靠在李白耳边,哑声说道。

李白虽仍抽噎着,却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他便感到,有人从后边抱住了他。
 
“子休……?”李白不可置信地颤抖出声,一动不敢动,生怕一睁眼就又触碰不到庄周了。

“嗯。”

那温暖环着他的腰,温热柔软的脸颊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衣料传来淡淡的湿意,是庄周眼里泛起的氤氲雾气,没有成泪。

庄周觉得,他不该哭。没有什么好哭的。从一开始,他就应该已经知道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李白哭。在他记忆中的李白,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潇洒张扬,骄傲得有些自负,却让人喜欢得移不开目光。
 
是子休心悦的太白。是他深藏心底的软红尘。
 
为此长醉,不复醒来。
 
“我在。”
 
他的声音那般低缓温柔,像在哄着孩童入梦。
梦中朝露沾湿昙花,春夜细雨,晚枫飘入山溪。
 
只是唯独没有他。
 
在一片黑暗中,李白依稀看到了点点萤火。从虚无中浮现,渐渐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没有眉眼表情,没有任何细节,只是一个淡淡的影子。
 
却让李白方止住的泪,又几欲落下。
 
-

时年十五。

夜寒如水,风起松声,银汉垂落,琼花千顷。

两人坐在山上,俯瞰山下千家灯火。忽而传来一阵欢庆的唢呐声,如同天神云来,金鼓喧阗,明艳的暖红在村中缓缓流动,淌出源源热闹喧闹。

李白忽然听到庄周柔软的声音,他问:

“太白,那是什么?”

“是在娶亲呢。”

似是被那喜庆的气氛所染,他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又下意识地看向庄周所在的方向。

那边有一会儿没有回答。庄周发了一会儿呆,才回过神来,看着李白的缓缓地问,

“太白,为何还不娶亲呢?”

算来李白已过了及冠年纪,按村里的习俗,这时候也应该娶妻生子了。

李白哽住了。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无比地想把这个人抱入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对方是真正存在的,而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子休。”他轻轻地唤,其中深情却已不能再沉。

庄周怔了一下,看到李白闭上了眼朝自己张开双臂,不用李白出声,庄周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依靠在他的胸膛,小小的手紧紧抱住他。

李白抱着他,感受着来自心爱之人的温度,弯身埋在他的颈窝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似是人疼极了的时候,发不出声响,只能吐出一丝丝气。

明明如斯温暖,可那日渐钻心入骨的疼痛,却已愈发叫人不堪承受。在那无边黑暗中,唯有点点萤火,仍在极力挽留临渊之人。
 
他的子休永远不会长大,而凡人却有生老病死。或许有一天,他会再也看不到,听不到子休的声音,再也触碰不到他的子休。
 
子休。

子休。

子休。

一声入梦返,二声断人肠,三声……

三声……。
 
暮雪深矣,谁与同归?
 
-

在那之后李白就下定决心要寻求修仙之道,从而逆天改命。那段时间李白像魔怔了一样寻找修仙之法,他询问了许多村中老人,也翻阅了无数古籍旧典,得到答案无一不是要看机缘,要持之以恒。凡人求道,修炼少则数十年,长则穷尽一生,却仍不一定能求得仙道。
  
虽急于寻找修仙之法,翻阅典籍,几乎没有丝毫闲暇。但至多两天李白就会上山去寻子休,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抱着他小憩一下也好。
 
某一晚,李白喝得酩酊大醉,靠在树上吹风。

李白的酒量可谓千杯不倒,饮起酒还会诗兴大发,笔扫千军,字字珠玉。而现下这般,恐不是酒醉人,而是人自欲醉。小妹妲己终是看不过他如此折腾自己,在树下喊他下来。李白不应。

妲己无法,又气又忧,只得告诉他说:

“兄长若真的决意寻仙,妲己曾闻鬼谷子先生说过,久毓山有神树,上有不开不谢之华。”
 
“若食此花,一簇能愈痼疾,二簇能延寿命。食下三簇,便能脱离凡身,飞升仙境。”

妲己哽咽道,

“可兄长…求仙问道,本就是虚无缥缈之事。你……”
 
妲己忽然感到头顶覆上一片温热,抬起头,李白看着她,微微垂眸,月光下浅笑温柔。

李白揉揉她的发,收回手摇了摇酒葫芦,
 
“哪又如何?”
 
说这话时,他从淡笑变成了张扬大笑,痛饮一口美酒。恣意不羁,一如妲己平日所见的那般。一字一句,都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和坦然:
 
“浮生若梦,我等不过是南柯之客。而今我欲醒来,正是为了握住自己的天命。”
 
寒跫凄鸣,风叶婆娑。

合却一帘月光。李白闭上眼,仿佛又看到那小小的人儿正笑着冲他挥手,那纤白的手腕上,银铃摇晃,清脆的铃音一直回荡着,传出许远许远。


  
第二日,李白便上山欲寻那神树。
  
李白将妲己所说的一一讲给了庄周听,又问他知不知道神树在哪。而庄周沉默良久,方才轻轻摇摇头。李白就这样和庄周一起在山上找神树,直到日暮的时候,倦鸟归巢,残阳西斜。
 
李白和庄周一起回到山顶,他们常常玩闹的那棵参天古树下。庄周暗自松了一口气,正转过头准备和李白道别,却看到李白脉脉凝眸他的方向,含着几乎看不到的浅笑,万分温柔的样子。 
 
他说,子休,其实——这才是妲己所说的神树吧?
 
庄周神情微变,看着李白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心中隐隐泛疼。
 
李白早从庄周的反应便猜到了神树的所在,可他却还是想和庄周一起四处寻找。从朝露未晞走到暮色四合,就像从总角走到了迟暮。

当李白走近古树的时候,庄周拉住了他的衣袖,神情痛苦地冲着他用力摇头。

李白无法看到庄周的神情,却也知道他一定是不愿自己去试。李白蹲下身来,闭上眼将人拥入怀里。他蹭了蹭庄周柔软的鬓发,用着像平日一般轻松的语调与庄周笑道,

“子休怕什么?不过尝尝味道罢了,若是那花不好吃,我便马上下来。”

可庄周只说,不能去。不能去。

李白说,可是子休,我好想见你。

庄周怔怔地红了眼眶,在他怀中停下了挣动。
 
……
 
“你疯了吗!?”

庄周声嘶力竭地冲树上大喊,泪水砸落下来,

“那些传闻都是假的!这花有剧毒,吃了这棵树上的花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诫言一出,庄周触了山神的禁令,只觉嗓子针刺一般疼,嘴角骤然洇出血迹来。他用力咽下喉中腥甜,欲再唤太白,却惶然发觉自觉竟已失声。

他的声音无法传到李白那边,而李白亦看不见他。庄周试着飞上古树,却径直被结界挡住,重重摔回草茵。茂枝繁叶,遮蔽住了其中人影。

庄周挣扎着撑起身子,满目凄惶地注视着古树。咽着血沫无声地翕动着唇,唤着:太白……太白……
   
李白扶着古树的枝桠,看着手中雪白的花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一到缥缈的声音一直在他耳畔低喃,迷蒙中李白依约听出,念的是楚辞山鬼。
  
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

李白扯下花瓣,缓缓吃下第一簇白花。

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
 
第二簇。李白缓缓闭上眼睛,转头低下,试图在在黑暗中寻找到那抹萤火勾勒的身影。

……

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狖夜鸣。
  
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那是,子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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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补片段的分割线 (ノ゚▽゚)ノ

接下来的事情大概就是小子休一直在树下等,可是等到的却是掉下来的已经冰冷的尸体。子休真是跪在李白尸体旁旁边哭得连头都找不到了x
然而仙界那边,李白也是懵地发现自己就在仙界了。负责接引的是御龙仙韩跳跳,一脸不耐地告诉他你这凡人运气贼好啊成仙了那以后就跟着我好好干吧。李白完全没理他,第一反应就往云下望,然后就看到了在跪他尸体边痛哭的子休。李白别提多心疼了就想下去找他,韩跳跳震惊了你不是吧,你刚成仙就想下界,想都不要想。
李白也气急啊,说我既然都已经成仙了为什么有尸体在那,你没看到子休哭得多伤心吗。
韩跳跳一脸mdzz的表情表示,你成仙了难道还想把凡身带上仙界??那种东西是糟粕糟粕懂不懂,要丢掉的。然后摆摆手意思意思安慰道,既然都已经成仙了就好好干吧,总有一天能再见到的。
而且还一脸高深莫测地告诉李白,其实你家的小子休不是山神,只是负责守护那棵神树的,所以不能离开那座山。真正的山神是他身边那只鲲。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知道?老子还不是为了那只鲲吃了花才到的这。

庄周之后把李白埋在了古树旁,扁鹊来的时候给他带了很多草药,他就都种在了墓旁边,就好像那日李白熟睡在树下他拿草药摆在他身旁一样。庄周没有立碑,只是在那里放了个酒葫芦。他学着酿酒,山上的桃花林埋了好多坛。可是庄周不喝,因为他不会醉,也见不到他。
 
李白离开的第七年,雨涝灾重,发了大水。
电闪雷鸣,风雨晦暝。庄周从山上看到山下洪水滔天的景象,惨叫哀嚎此起彼伏。他心急如焚,决意要下山救人。鲲在他身旁上下游动,庄周知道鲲要说什么,却还是坚定道:
 
“这是他待过的地方。即便他不在了,我也想替他守住这里。”

他凄然笑了,

“鲲,帮帮我吧。”
 
鲲见他心意已决,于是甩了甩尾巴,向半空游去。化成原型的鲲,其大无比,其华无方,载着庄周冲上黑云密布的乌穹,暴雨倾注,狂风大作,若非有鲲的水泽之气包裹,庄周怕是早已被这狂风骤雨掀翻。庄周伏底身子紧贴鲲背,给鲲支撑着灵力,他要与鲲将洪水引向近海。
 
山神并非什么厉害的神仙,法力不深,而鲲只是因其本体而能纵水,却没有能退洪的法术,因而只能设法将洪水引入近海。

眼看就要到了,但从半途就已经在苦苦支撑的两人还是没能将洪水引到近海,灵力竭尽的那一刻,鲲闷鸣一声化回了平日的大小,庄周紧紧地抱住了它,两人一同从空中直坠而下。

仿佛他和太白一起掉下山崖的场景又一次重现。
 
正当庄周绝望地认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忽然一道青光斩破溟霾,只闻一句彻空穿云之声:
  
“大河之剑天上来!”
 
庄周骤然睁大了眼睛,甚至忘了自己的险境哭笑出来,抱着鲲颤抖不止。他感到一阵风席卷而来,便倏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庄周看见,天边无数熠金剑影破云而出,洪水似受到感召一般,随着剑气浩浩汤汤奔腾而去,涌入近海。

大雨渐歇,而顷,风光霁月。

这大概是梦吧,庄周怔怔地想。然后他看到梦里他心爱的人,缓缓侧过头来看他。

天光穿破云层洒下,落在他温润清朗的眉眼,盈盈笑意的眸间。缱绻深情,一如当年。
 
温存的吻落在额头,又落在滚出泪水的眼角。

他听到他说,子休——我回来了。
 
傻瓜,别哭呀。欸,不过子休,你哭起来可真好看……

不如白陪你一起哭?

“傻子……!”

庄子休扑在李白怀里,感受着他笑时胸膛传来的震动,哭得更是厉害。可是嘴角却已高高扬起,未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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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ノ文力有限写不出,请脑补李白怀中抱妹杀徒手拆高达并在那之后露出苏到爆炸的笑对子休说:

子休,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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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脑洞.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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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开脑洞而不会写,能把片段记下来就已经很满足了,如果写的话大概会是很长一片文吧hhhh

如果有人愿意把它写完整那就太好了(深鞠躬)

若是这篇文章能给看到的你暂解无聊,就太好了。

感谢(ノ゚▽゚)ノ lovelovelove!!